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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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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清雨倏地捂住嘴,心如刀绞,就算她恨死了沈存希,也从来没有希望他死,她心中悲恸,控制不住地冲下楼去,站在连默面前,颤巍巍的质问道:“哥,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是你向他下手,是你派人在他车上安装了炸弹”

连默挑眉看着面前质问他的女人,她的神情悲伤到极点,看起来那样可笑。他邪佞道:“是,就是我派人做的,我让人给他点颜色看看,哪知道他这么短命,刚好遇上了,能怪得了谁”

连清雨颤抖得更厉害,眼泪疯狂的涌起来,难以置信的瞪着他,重复道:“你杀了他你居然杀了他”

连默站起来。阴柔的俊脸上掠过一抹恨意,“小雨,我杀了他,是为你报仇了,你被他囚禁被他折磨,难道你不想他死么”

连清雨不停摇头,她从来没想过要让沈存希死,她只是希望他不要爱宋依诺,她希望他爱她,可是现在他死了,他怎么就死了,“哥,你答应过我。不会杀他的,你言而无信”

连默瞧着她眼中撕心裂肺的痛意,不由得冷笑起来,“小雨。你还真是贱得无药可救,他那么对你,你居然还对他念念不忘,你天生就是受虐狂么”

连清雨看着面前邪恶到极致的男人,他眉眼间尽是绵长的嘲讽,像一根钢针一样钉在她心上,她心房倏地紧缩起来,她移开视线。她死死咬着下唇,“对,我就是贱,我从遇见他就爱上他了,我执着了这么多年,没有一次得到过他,我不甘心。为什么你要杀了他为什么你要让我后半辈子都生活在遗憾中”

连默冷冷地看着她,果然是连家人,连疯狂都和他一样疯狂。他走过去,轻抚她的脸颊,用着像对爱人一样温存的语气,“小雨,天下男人那么多,没了沈存希,还有别人,银鹰就挺疼你的,何必要为了一个死人跟我大吼大叫”

他的手很冷,那股冷意从脸上的毛孔渗入到她四肢百骸,她冷得直哆嗦。她打着寒颤,看着面前几乎已经入魔的男人,情不自禁的往后退去,她害怕这样的连默,让人琢磨不透,阴冷得吓人,“我、我上楼去休息了。”

说完,她转身逃也似的往楼上跑去,身后连默冷笑一声,拿手帕擦了擦手,将手帕扔进了垃圾桶里。

连清雨跑进房间,直到将门关上反锁上,她才松了口气,心脏砰砰直跳。要不是为了拿到宋依诺的.裸.照,她绝对不会和连默共处一室,他看起来很怪异,整个人都透着让人胆战心惊的气势,那不是她认识的连默,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双腿发颤,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她捧着脸,沈存希死了,他死了,她要怎么去接受这件事她穷其一生都想做沈存希的女人,可是现在他死了,她突然就没了方向,整个透着迷茫,她该怎么办

宋依诺,都是你害死他的,都是你

连清雨眼里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沈存希死了,我绝不会放过你,我要你身败名裂,后半辈子都活在痛苦与旁人的指指点点中。

思及此,她更加坚定要从连默手里拿到那些照片的决心,她绝不会让宋依诺好过

贺东辰回公司的途中,秘书打来电话,战战兢兢道:“贺总,我去沈氏集团拿监控录相,但是他们新任的暂代总裁不肯把监控录相交给我们。”

贺东辰想到妹妹与外甥现在的情形,不由得肝火直冒,从不轻易对下属发脾气的他,也忍不住爆粗,“你是死人吗他不给你不能抢”

秘书哭笑不得,“贺总,沈氏是他们的地盘,沈五少说了,您要监控录相,请您移步到沈氏,否则监控录相绝不能外泄。”

贺东辰冷笑连连,绝不能外泄简直笑话,那昨晚新闻上轮番播出的监控画面是从哪里来的他用力捶了下方向盘,挂了电话,在前面掉头,向沈氏集团驶去。

沈氏集团受损严重,好在是新年里,又是晚上,才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伤亡。但是昨晚的爆炸,还是造成了人员伤亡,截止今天早上新闻报道,5死21伤还有一人生死不明。

而这生死不明的,自然指的是沈存希,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有人猜测,爆炸发生时,沈存希正在车里,那么他必定难逃一劫,再加上众人在废墟里搜到他的腕表,就更加确定,他已经被炸死。炸得支离破碎,又被大火一烧,再被消防队的大水一冲,一点灰烬都没留下。

众说纷纭,都是说沈存希必死无疑。

在这种情形下,沈氏集团处于一片压抑中,贺东辰到达沈氏集团外面,就看到有记者蹲守在那里,他的车刚停下,就有记者冲过来,对着他拍照。

他脸上铁青,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冷冷道:“大家都知道我是退伍特种兵,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平常出现在镜头前的贺东辰,哪怕心中再不耐烦,也是一副优雅的绅士作派,像这样火星子在眼睛里乱窜的时候,简直从未见过。

记者们吓得连忙往后退,竟不敢再拦着他的去路,也不敢再问问题。这兄妹俩,今天都吃了**,早上贺雪生在医院门口掌掴了记者,现在贺东辰又在沈氏门口威胁记者,也是,死了妹夫,怎么可能不着急上火

贺东辰扬长而去,进了公司,严城已经在楼下等着,看见贺东辰过来,他连忙迎上去,道:“贺总,小沈总在楼上等您。”

贺东辰冷冷一颔首,他快步朝电梯间走去,昨晚爆炸时,离电梯间有一段距离,这里也受损了,只有一部电梯可以运作。

来到,如果他做了什么激进的事情,还请他担待。那个时候他不懂,现在明白了,去他的担待,等他滚出来的时候,他要揍得他满地找牙。

贺东辰愤愤的想着。

一整天,贺雪生都恹恹的,谁和她说话,她都听不见,手里捏着那块已经被烧焦的手表。沈存希不喜欢宽表带,他觉得宽表带很不舒服。

可是这七年,为了遮住手腕上那道伤疤,他已经习惯了宽表带。他的手表遗落在爆炸现场,其实已经说明他生还的机会微乎其微,可是她还是在心里幻想着,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她面前,将她拥进怀里,会安抚她。

可是每当她再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亲人担忧的目光,这些人中,没有沈存希。那个时候,她就特别悲恸,想要放肆大哭一场。

可是她不能哭,不能落泪,仿佛一落泪,他就真的不会回来了。

徐卿陪在她身边,心疼得无以复加,人这一生,没有什么比生离死别更痛。她握住她的手,柔声道:“雪生,出太阳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

贺雪生没什么生气的摇了摇头,“我不想去,我就想在这里待着。”

此时她坐在床上,手里捏着烧焦的手表,将被子拥在身前,被子是他睡过的,他身上的气息包围着她,只有这样,她才有勇气相信,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徐卿眼眶发烫,女儿一整天不吃不喝,就拿着手表坐在床上,这让她很担心,担心她会撑不下去。

门被敲响了,贺峰推门进来,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走进来,苍老的脸上绽开一抹笑,“雪生,这是我和小白做的馄饨,快起来吃一点。”

对孩子来说,有人陪伴,很快就会忘了悲伤。

但是对于成年人来说,那种悲伤会持续很久很久,久到再也痊愈不了。

贺雪生没有胃口,“爸爸,我不想吃,您带妈妈下去吃点东西吧。”贺雪生知道,徐卿一直守着她,她没吃东西,她也没吃。她是年轻人,饿一两顿没事,可是妈妈已经老了,不能陪着她折腾。

徐卿摇头,“雪生,你不去吃饭,妈妈也不吃,妈妈陪着你饿着。”

“妈妈”贺雪生哽咽住,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我吃不下,真的不想吃,您别陪着我折磨自己。”

“雪生,你是我的女儿,我眼睁睁看着你折磨自己,我却无能为力,我除了陪着你,我还能为你做什么呢”徐卿难过道,她这样饿着自己,她心疼啊。

贺雪生看着面前的两位老人,一夜之间,他们头上似乎也添了白发,额上也多了皱纹,她闭上眼睛,拗不过他们的坚持,点了点头,“好,我吃。”

贺峰连忙将碗端过来,拿起勺子喂她吃馄饨,像五年前,贺东辰将她带回贺家时,他只要有时间,一定会亲自喂她吃东西。

那个时候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现在才明白,那是一种父爱。

眼眶肿胀得厉害,馄饨含在嘴里,让她难以下咽,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自暴自弃,有什么资格让他们为她担心

沈存希,如果你听见我的呼唤,你快点回到我的身边吧,我怕我再也撑不下去。

贺峰见她吃一口馄饨掉一下泪,眼眶又红又肿,他心疼得无以复加,要怎么才能让她不这么悲痛

吃完馄饨,贺雪生让贺峰带徐卿下楼吃东西,徐卿不肯走,还是韩美昕与云嬗过来,她才肯下楼去。贺雪生靠在床头上,脸色苍白,哀莫大于心死。

韩美昕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握住她的手,“依诺,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

贺雪生望着她,声音哀哀的道:“当年他失去了我,是不是也像我现在这样生不如死重逢后,他一直在迁就我,被我那样误会那样拒绝,他也从不肯拿他的伤口来挽留我。我现在才感同身受,美昕,如果我不是这么固执,我们不会蹉跎了五年时间,如果我早一点知道就好了,如果”

韩美昕听着她说“如果”,她哽咽起来,人生哪里有什么如果呢都是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可是依诺和四哥,他们这么相爱,老天就忍心分开他们么

她倾身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依诺,不要难过,四哥要是知道,他会心疼。”

贺雪生闭上眼睛,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有多心痛,他们明明说好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分离,可是现在老天还是分开了他们,让她措手不及,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这是老天对她的惩罚吧,惩罚她曾经对他的不信任。

云嬗站在旁边,看见她这么难过,心里亦是难受,人是否总要在失去后,才明白什么最重要

是夜,白日还艳阳高照,到晚间就呼呼刮起狂风来,寒冷的夜里,街道上没什么人,一个旧式电话亭里,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灰色大衣,像鬼魅一样,无人知道他从那里来,就好像突然就在那里了。

他拨了12o,半晌,他挂了电话,转身离开。

连默在别墅里欢庆,终于除了沈存希,沈存希死了,依诺回到他身边的日子还会远吗他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到临头,拉着白叔喝酒。

白叔劝不住,只得由他去,解决了沈存希这心头大患,他们终于可以稍稍松口气。至于他能不能夺回宋依诺,这还是未知数,毕竟贺家在桐城,也不是吃素的。

连默这一晚喝了许多酒,喝成一瘫烂泥,被白叔和保镖扶着回了卧室,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连清雨一直在注意连默的动静,听到他在楼下与白叔喝醉,她就在心里祈祷,他最后喝得不省人事,她才能把他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弄出来。

这会儿见白叔送他回房,楼上安静下来,她才悄无声息的进了连默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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